“嗬——啊啊……”
破庙里,一个孩童猛地睁开眼,发出几声急促的叫声,渐渐平复。那张散落着脏污的脸上,一双眼睁的极大,张着嘴拼命呼吸着空气,颇为痛苦的样子。
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接着像是开了闸,止不住的泪水一道道的重新覆盖上一道的痕迹,红透了的眼睛闭上才止住了泪,鼻头耸动,不成声的哭泣闷闷的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他蜷缩成孩子在母亲肚子里时最安全的资质。
他这是做了一个梦吗?一个真实的令人分不清的梦......
稳定下情绪,他睁开眼睛,盯着佛像下细小的老鼠洞发呆。不久前他还在牢房里,亲手用那人给的匕首杀了自己,怎么等醒来......就在这里了。小了一圈的脖子和手掌,这熟悉的环境,莫不是回到了自己还是乞儿的时候?
不远处,有一处凹陷,破落的屋顶上水滴掉落在里面,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小水坑。浑身脏乱的乞儿连忙爬了过去,借着月光,他将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拼命往后放。这个小水坑只能看到他四分之一的脸,他移动着头部,看过自己的眉眼、五官。
是他,是小时候还是个小乞儿的他。
齐自恣靠到身后的佛像处,抬起头。上方低眉俯瞰、悲悯众生的佛也正在看着他。一声透着悲凉的嗤笑声在破庙中响起。
“怎么?您老是看我上辈子过的太可怜了想让我重活一次还是觉得我上辈子死的还不够惨?”他在抱怨。
为什么偏偏是他回来了,还是回到了上辈子一切事情的初始之时,带着那段忘不掉的痛苦的美好记忆。美好、痛苦,他因为那个人而不再流离失所、不再吃不饱穿不暖,踩着血、踏着骨从地狱里出来,视那人为这天下的唯一,他也只想做那人的左膀右臂,却不想上天开了一个玩笑,也怪他贪婪,在得到那人短暂的相伴、相爱后,竟然渴望起长久、奢望过未来,最后便是牢房内,一把匕首作伴,那人毫无犹豫的表情为终。说来,那人承诺的什么事成后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也是一句屁话,人死了,还能要什么?那几年,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深陷在你的虚情假意里面啊?南宫泽宸......
齐自恣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一想起这人的名字、这人的样貌,他的喉咙就隐隐作痛,就仿佛他还处在刎颈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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