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
叶赫真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抖。他终是没说什么,只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轻轻碰了碰薄辞雪的长发。
裴言看着二人,一言不发地将熬好的血药放在案几上,转身去倒漱口的茶水。只不过他一眼没看见,薄辞雪便趴到案几前,稳准狠地将碗推了下去。裴言一转头,只见熬了整整一早上的汤药撒了一地,乌发美人仓促地收回手,好像被瓷片破碎的惨状吓坏了。
“没事没事!”
裴言顾不上收拾一地残渣,冲过去把薄辞雪抱起来。乌发美人吓得不轻,将自己蜷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壮着胆子睁开眼,去看流得到处都是的黑红色液体,秀气的鼻翼微微翕动。
薄辞雪清醒的时候总是冷淡的、疏离的,世人与他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琉璃,看得见摸不着。而这层琉璃在一记又一记重击下轰然破碎之后,碎片里钻出的仅仅是一只柔软的小猫。
裴言抱着他,心脏传来重重抽痛。
这样漫长的十年,他是怎样熬过来的?承受着所有人的误解,承受着现实和理想的偏差,承受着肉体上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一定在生死之间做过无数次绝望的抉择,才活着出现在那日的城楼上,迎接孑然一身的谢幕。
乌发美人闻不到任何气味,很快对那一大滩黑红交错的奇异液体没了兴趣。裴言叫来仆从收拾,又给他拿来两个毛绒绒的小球玩。可惜薄辞雪已经不想玩小球了,他更想玩眼前这个眼睛红通通的黑皮壮汉。
于是他垂下头,拎起叶赫真带着粗茧的手指,轻轻舔了舔。
“!这个不能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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