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殿从未如此安静。

        女帝满面尘土,甲胄未卸,黑靴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像流浪了数月的狗一般,将傲雪殿踩得全是印子。

        “同陛下说过多少回了,换了干净衣裳再来,这下好了,那些宫人又该进来打扫,吵得人没个安宁。”

        如果崔颖还在,就会裹着一身白狐裘,站得远远的这样数落她。

        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傲雪殿。

        那张拔步床前还挂着崔颖生产时的产架。他体弱纤瘦,胯骨窄小,生产不易,只得悬了产架站着分娩,听宫人说,梅君产口处刚能看见小半个胎头,他便没了力气,涓涓的血流了两腿,不到一刻钟人就没气了。

        而那时,她为了在民间和世家之间立威,执意亲征西树,等到紧赶慢赶回到羽都,只收到了崔子玄请她驾临梅君丧仪的奏折。

        她仍负着脏兮兮的甲胄,驾着马慢腾腾的到了崔府。

        崔氏夫妇身着素服,崔伯祥和崔思弦随侍两旁,四人俱是满面哀苦。

        崔子玄为首,上前给女帝行礼,道:“陛下节哀。”

        女帝木木的点头,抬手推开他进了灵堂。

        崔颖的棺木摆在当中,他脸上施着粉黛,看上去恍若生者,但近看便能看到脂粉下青黑的皮肤,只是还不曾有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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