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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去拿水,傅重光顿了下,讪讪的说:「我这几天有点感冒,怕传染你嘛。」

        懒得计较傅重光的YyAn怪气,这顿我原本就打算请客,结果付帐时,傅重光又抢着掏钱,晚上八点多,时间还早,海产店正对面有间足浴室,他问我去不去按摩,我想刚刚酒喝得也不多,乾脆应了。

        足浴室生意来不错,只是按摩师清一sE全是男的,客人也几乎是男X,没什麽看头,随便挑了两个位置坐下,前面泡药水的时候,我已有些昏昏yu睡,非常放松,傅重光看着前面的电视墙打发时间,两个师傅是个中年人,穿着他们店内的hsE制服,手背皆是经络纠结,其中一个看起来b较年轻,服务傅重光,说话时口音有点重,後来我就听傅重光问对方是不是香港人,那师傅笑笑,说:「我系广东来的。」

        傅重光那滑头瘾立刻上来了,自来熟地跟对方聊起来,很是热情,交谈间还不时掺着几句粤语,那广东师傅态度温和,还老实──有点老实过头了,傅重光说什麽他就接什麽,能接得都接,还不怎麽委婉,我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例如有一回,傅重光问那师傅,广东怎麽样?师傅居然一板一眼地答:唔,广东人b较冷漠,好人很少的。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直接把傅重光噎得说不出一句话,不由佩服,但傅重光显然不信这个邪,继续问,怎麽说?

        那师傅思考了一下,又答,要是有天你在路上被车撞了,旁边人八成说,老哥,能不能移个边,挡住我车啦。隔壁几个客人听见纷纷在笑,有的还跟着cHa科打诨,或表示心有戚戚焉,或表示反对,其他师傅们似是对这个场面很习惯了,没什麽特殊反应,後来又听傅重光故意亏那位师傅,说:「师傅,难道你不系广东人啊?」

        也不知那师傅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坦荡地答:「我系啊。所以我走了嘛。」……

        ……九点过後,足浴室的人cHa0多了起来,脚底被按得有点JiNg神了,浑身发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我就问自己这边的师父,脚底按摩能治失眠吗?

        师傅回答的保守:「可以助眠,但无法治本。」

        他给我按了几个脚底的位置,告诉我每日cH0U空r0u按五分钟,对睡眠有帮助,我听得心不在焉,想就算记住了,也未必有那个闲心天天给自己按摩。世上有些事就是这样,自己动手没意思,得要别人来才觉得爽快。

        墙上那台最大的电视,电影正播到一半,镜头里,周润发说:「你明知道输定了还跟我赌,所以说每个赌徒都有他们的藉口。」不少客人看得专心,当年这部电影一上映,在台湾很红,那时我偷骑我爸的摩托车,载着孔宜,和傅重光荣耀他们跑去士林yAn明戏院看这部电影,买票时还得佯装已成年,同行的还有孔宜那一胖一瘦的俩表哥,当年挂在外墙上的电影海报还有手画的,梁家辉的笑脸被画得异常传神且猥琐,入场过票时,查票员是个满身菸味的大叔,孔宜很不安,怕被对方发现我们其实未成年,那时我压住她的手,低声叫她别抖、镇定、镇定……差不多有十年了,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出了足浴室後,已将近十一点。

        傅重光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我在足浴室大门口cH0U菸,他则走到一边接电话,摀着嘴,把声音压得很低,机哩瓜啦听不出他说什麽,讲得应该是粤语。我发现这家伙越来越神秘,鬼鬼祟祟的,我开始猜测打电话给他的人可能会是谁,讲的是粤语,那就不是家人,深夜十一点不算早了,还让傅重光这麽小心翼翼,别是香港妞打长途查勤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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