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宜每次过来,都待得很久。
我们俩个熟悉归熟悉,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已经不擅长长时间地面对彼此除非有事可作。我们独处的时候,话都b较少,她倒还是平时的她,我却不像平时的我。孔宜不是海燕,总能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彷佛有永远说不完的新鲜事;也不像海燕与我的关系,一旦没话说了,好歹还能挤在同张床上动手动脚,亲热一下,聊以慰藉。她也不像荣耀,不像傅重光,我们有感情,却做不到肆无忌惮地说话。可能很久以前曾经有过。又在脱离懵懂之後开始懂得克制。
病房里,大多时候都是孔宜做她自己的事,我做我自己的事,各有各的消遣,偶尔才有言语交流。彼此都很习惯了。老妈会托她给我带饭,她也会带些漫画杂志给我打发时间;荣耀他们过来时,几个人还能打几老二扑克游戏的一种,孔宜来的时间,通常就只有我们俩个人,打扑克没意思。她带了一袋sE纸,我坐在病床上,电动打腻了,就看她低着头折着那些纸,後来我闲得发慌,也会跟她一起折。以前的nV学生特别喜欢玩这些东西,买只玻璃瓶,折满一瓶子五颜六sE的星星或纸鹤,听说折一千个,能够心想事成......
我觉得自己当时就是虎落平yAn,虽然对这种行销手法嗤之以鼻,但因为住院,没太多别的娱乐选择,只好和孔宜也Ga0起这些琐碎的玩意儿。
我绝不相信折这些破东西就能够许愿,无论是折一千个,还是一万个,又不是阿拉丁神灯──却没料到折纸还他妈会上瘾,一折就停不下来。
孔宜也买了一只玻璃罐。就放在桌凳上,折一颗星,就扔进一颗。她给我找了一个好消遣,我们埋头拼命地折,一时间彷佛回到童年时代的劳作时光,不知不觉,我跟那只玻璃罐较起劲来,一心非把它给装满不可。看那个瓶子里的空间,日复一日的减少,总有一GU难以名状的成就感。
就这样,住院一个多礼拜,除了吃喝拉撒,醒的时间大半都在折纸。我们的速度极快,短短几天,那罐大号玻璃瓶几乎被淹没一半。我随口问她:把这一瓶装满要不要几千颗?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瓶子,说:「不知道,应该吧。」
我笑:「C!折完了就想知道自己折多少,但有那个耐X折,未必有那个耐X数。」
她好像笑了一下:「装满後我再来数。」
熟能生巧,我摺纸的速度越来越快,说:「你觉得出院之前能不能装满?」
她摇头,声音很轻:「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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