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问题我陷入了片刻思索,直到冰冷的手指贴上我的眉心,然后那温度沿着脸侧一路往下,颤动着停在我的喉结上。
“啊……”我茫然地眨眨眼,不太清楚事情为什么突然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不过好歹我记得要扶住陀思,无论在平时多迷糊,床榻之时我还是有最基本的体贴的。
说起来陀思和太宰治很像,是那种精致的,脆弱的,摇摇欲坠一般的美,宛若无根之木,又或者不系之舟,飘飘然浮在你眼前心上,然而太宰治是燃烧殆尽的余烬,陀思却是冰封着无穷烈火的荒原,只要一点点摩擦,就能够爆炸形成崭新的星云。
我没办法拒绝一种倾颓,又或者新生。
所以他贴近我的时候,我只是轻轻敛起了呼吸。
不推拒意味着默许,骤然缩短的距离让我能清楚地看见陀思眼底轻飘飘的笑意,漫无目的落在星子沉坠的紫水晶海底。
他和太宰治真的很相似,但又截然不同。这两个都是掌控欲极端强烈的人,眼神、言语、肢体,乃至于微笑的弧度都可以成为他们不动声色改变人意愿的武器,但在性事上太宰治更倾向于和我语调柔软地撒娇,热烈而欢快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像一朵无比明艳的花招摇着,直到难以承受的时候,他会倦怠地闭上眼睛,眼尾的艳色像燃烧起来的黄昏;陀思、费佳更平和,轻喘的尾音总带着大提琴琴腔深沉震动的嗡鸣,亲吻他如同亵渎圣父像,罪恶和欢愉同时交织笼罩,高潮的刹那他会用手指划过我的脊背,像锋利的钢笔割开书页,落下阴晦诡谲的谶言。
我的仓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爬出来了,它身上的毛还没干透,一绺一绺搭在那,狼狈得像一只会自己滚动的微型拖把。我心疼地捧起仓鼠小小的身体,用脸颊贴贴它粉色的鼻子,听它小声叽里咕噜,语气凶凶的,大概是在指责我花心。
陀思支着侧脸看我安抚仓鼠,很自然地端起我的杯子喝水。杯子一侧印着可爱的黑猫图像,另一个配套的杯子在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印刷图案是怀抱超大瓜子的仓鼠。
我才想起来那是和太宰治一起手作的情侣杯,我不太喜欢出门,所以港黑的首领干脆把整套陶瓷制作工具都搬来了我的书店里,现在那大堆东西还在我的地下室吃灰。
……老实说我没什么负罪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shetercar.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