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垂眸道:“只有您还顾及血脉亲情,大爷。您的父亲和弟弟看起来都不希望您好过。”
邵桓神色也掺杂几分落寞,又安排了些后续事宜,就让秦兰离开了。他得回去陪自己的妻子。
妻子靠在沙发上,只盖了一层薄毯,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怀孕之后他总是睡不够,睡着了也经常惊醒。邵桓让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胳膊上。
温琼只在他动作时眨眨眼,完全靠入怀中时便阖眸:“阿兰走了吗?”
“已经走了。”
“哦……她,”温琼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她看上去憔悴很多。”
邵桓的目光垂下去,见到妻子柔软的脸,可以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他闭着眼睛,瞧着是安宁欲睡的模样,只有两片唇瓣开开合合,跟他委婉地讲着关心的话。阿兰憔悴了很多,你也是,所以我很担心你。
轻吻落在妻子额前,邵桓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声音说:“不要担心我。”
温琼往他怀里缩了缩:“其实你们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吧……只有我是没用的人,这个孩子,来的也不是时候。”
顿了顿,脸完全埋入邵桓胸前,声音闷闷的:“我们要去把它打掉吗?”
邵桓心尖一颤,悲伤同样传到他的身体里,他一直不想要孩子,温琼开口问他,相当于下定决心打胎,又实在舍不得,才把决定权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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