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年幼时,某一天,母亲不见了。
母亲平常虽然对他像陌生人般冷淡疏离,也从不需要背负照顾他的责任,但突然消失了却也让他感到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母亲需要在外头长住一段时间。负责照顾他的佣人没有说明原因,却挂着暧昧欣喜的笑,告诉他不用太挂念妈妈,告诉他那是好事、是好事。
为了保护自己而当驼鸟的他没有追问,他怕追寻到的答案只是母亲抛夫弃子。
在他十二岁之後,父亲减少了拳打脚踢,改为赏他巴掌,但力度却有增无减。
而他不喜欢父亲掌刮他的原因却不是疼痛、受伤或感到侮辱委屈。
纯粹因为他遗传自母亲的肤sE白皙,浮现的红痕清晰可见、而且久久不散,在消褪之前他都不能踏出家门,或者需要向眼尖的同学解释,这还是有点不方便的。
──同学们询问时他会据实回答,同学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同情、以致後来见怪不怪,怕会让他自尊心受损而视而不见,这让他开始发现自己家庭跟外头不太一样。
他们的父亲不会打他们吗?或者,只是打得不太频繁?
他无法确定询问别人家庭状况会不会太失礼而从未问出口,父母们即使在闲聊时也只会八卦b自己家势更强劲的家族,而绝口不提自己的家况,好像那是早有默契不提及的秘密。
父亲没有杜绝他的交友,却限制着他的自由,要他记着同级之中有那个豪门子弟可以深交、有成为朋友的价值──这反而让他结交不到朋友。
他只记得陆家的二少在被送出国念书之前,偶尔遇上时会对他投去的好奇眼神。
陆家的仆人也像他家的一样,无论是食物、衣着还是日常用品都根据父亲的吩咐准备吗?从来没有询问过他的喜好,甚至他喜欢的口味跟颜sE、图案跟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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