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夫妇中的丈夫骨瘦如柴,一副没精打采的瞌睡样,不远不近跟在自家妻子身后,被迫到场似的,明显对事情不怎么关心。妻子倒是泼辣得很,冲在最前面,一脸不耐烦骂着方言,十根手指头九根戴着戒指,戳着王依敏的肩,晃得王依敏睁不开眼。
王依敏最怕处理这种情况,只能好声好气求她冷静:“磊磊妈妈,您别这样,真的会吓着孩子。”
“吓着他?怎么?他推我们家磊磊的那股劲儿呢?哦,把人打伤了,这会儿知道害怕啦?”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真的就是孩子之间的一些意外,您先冷静下来。”
“意外?他好端端坐这儿,我崽脑袋砸伤了要缝针,他单方面打伤我儿子,这也能是意外?”
“一鸣动手固然是不对,但我们班上很多小朋友都能作证,是磊磊主动挑衅,说一鸣他家里……后面也是磊磊先动的手,这细究起来,磊磊其实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哎!我说你这老师怎么这么偏心眼儿啊!受伤的是我们家磊磊,你反倒帮这没娘养的说起话来了!你们园长呢?不是说马上来吗?怎么还没见着人?什么态度啊,我今天非投诉到底不可!”
裴燃快步上前,将王依敏往后一带,避开那位家长咄咄逼人的姿态。
“裴燃?”王依敏侧头一看,见她来了,肩膀猛的一卸,放松许多,随后又蹙起眉头,变得更担心起来。
“你谁呀你?”被拂开手的女人一脸不爽,转而冲裴燃甩脸色。
裴燃隔开两人,站到贺一鸣面前,淡淡道:“我是他家长。”
对面听到这个瞬间来劲儿了:“好哇,总算来了是吧,今天我们就掰扯掰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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