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彦开始回避白石晓。不过,这种态度不太容易被察觉,因为忍者的行为本来就是克制、低调的。除了晓偶尔的没话找话——“你来尝尝这个?”——让晋彦走下来吃一块普通的糕点,晋彦和晓少主之间原本就没有太多接触。

        所以,晋彦回避白石晓,更多是心态上的回避。他命令自己不许想关于她的事,不去思考晓少主对于“晋彦”这个下忍多么温柔。偶尔实在无法避免想起白石晓时,他b迫自己思考,白石晓怎样背叛她与他的约定、将自己的名字透露出去,让自己小小的家支离破碎。

        秋末很快就到了,他们踏上护送粮草去支援前方战场的旅途。

        离开前,一只鸽子带来高b亮家族的信,从羽毛上的斑点看,似乎不是夏天飞走的那只。小小的草纸上写着某座山的名字,叫晋彦配合他们的埋伏。

        月临山在旅途一半多一点的位置上,这时候大家或多或少会有些懈怠。晋彦看过摆在白石晓书房的图纸,猜测高b亮的埋伏大概在某处狭窄的山谷里。

        他见过白石晓令人恐惧的巫术,他知道白石晓多半不会Si。但劫走、或者烧掉粮草,会让她很痛。也许甚至可以活捉她的亲信白石羽夏,这位侍卫长跟了白石晓足有半生,那天说起露叶县时她也变了脸sE,想必是知道些什么。

        给高b亮送信的那晚,晋彦没有“背叛少主”的实感。从凉城到月临山的旅程无b漫长,他被自己的思想折磨着,几乎疑心这段二十天的路程是不是已经走了二十年。

        这一天到的时候,队伍里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到异常。月临山这青sE怪物张着环抱,押送粮草的车队毫无防备地踏上嶙峋的山路。当天早些时候,白石晓刚刚告别了一位与白石结盟的大名,她穿着裃服,月sE肩衣衬得她身形格外笔直。

        午时,车队停下来休息。这似乎是个绝好的偷袭时机,晋彦揣揣不安,背后发起薄汗。他回过神来时,白石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和他一样席地而坐,不知这样注视着他多久了。

        白石晓对晋彦说:“只是稍微一下就好,我可以把你当做我的那位朋友吗?我……一直有话想要对他说。”

        她向后靠在树g上。“你不必回应。我只是想把心事说出来而已。你可不可以假装是阿武,就这样听我说?”

        晋彦点点头。白石晓提起自己的时候,还是说“阿武”而不是“青竹夜”。她明明已经把青竹氏的事情暴露出去,还在这种细节上装模做样。

        晋彦这样想着,瞄了白石晓一眼,对方的眼里透露着温柔,透过晋彦在看一个别的什么人。晋彦心里一动:万一,晓其实没有将“青竹“这个姓氏告诉给任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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