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猗醒来时,已是天光黯淡的傍晚,身上不知何时被覆上棉被,熟悉的人影坐在榻旁,室内晦暗,难以看清身边少年的神情。
他每日自然是有许多事可忙的,已经许久没在白日里睡过那么长时辰了,忙惯了的身体难得得一回休憩,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松快和懒惬,况且被子里满是喻稚青的体温和气息,便连最后一点贻误正事的懊恼也被掩去,男人紧了紧始终拥着少年的手,哑声问道:“怎么不叫醒我?”
“你还好意思问?”
瞪向黑暗中的身影,小殿下没好气地反问道,但不肯正面回答商猗的问题,只是嘟嘟囔囔地小声埋怨:“青天白日的,也不知怎么那么能睡。”
午后时分,因撕不开男人衣裳,又被看穿心事,小殿下像只鸵鸟,掩耳盗铃般地只顾把脸埋进对方怀中,不知要如何与商猗争论到底谁去娶谁的无聊问题,过了良久,好不容易等到小殿下涨红着脸,别别扭扭想要辩解一二时,才发现抱着自己的这混账不知何时已然睡去。
商猗为人板正,就连睡眠时也相当冷淡,磨牙打呼等恶习是一概没有的,可要说他睡相规矩吧,他偏又非要一双手把喻稚青箍在怀里,双手停在小殿下腰间,无论喻稚青抗议多少次,都雷打不动地要将人护住。
见人睡熟,喻稚青万没想到商猗还能这般没心没肺,下意识又想咬上几口把人叫醒,可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发现男人紧闭双目下泛着的淡淡青影。
他前些日子重病,时常陷入昏迷,难得清醒的时刻,都能看见男人守在自己身边,无声无息地照顾着自己,待到病愈,商猗又一直早出晚归,他以为他又去外面和别人有什么纠葛,谁知是为他打猎,去寻易入口的吃食。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不止这回,出宫这么多年,又有哪次不是商猗在照顾他的呢。
小殿下对着男人安静的睡颜迟疑片刻,先是想要拉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可是商猗即便睡着了也是力大无穷,喻稚青拉扯一番,不仅没能把自己从男人的束缚中解救出来,反倒被商猗越抱越紧。
睡梦中的男人因怀中的动静眉头微皱,霸道地用足了力气,喻稚青没有办法,只得姿势别扭地从一旁拉过被子盖在彼此身上,气咻咻地继续窝回男人怀中,自己也跟着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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