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远,喻稚青置身黑暗之中,既怪杨明晏欺人太甚,又恨自己毫无反抗之力,气得双眼发红。不知为何,自从得知商猗和旁人发生过关系后,喻稚青便无端生出一种受背叛之感——奇怪,那家伙分明许多年前敌军攻入皇城时便已经彻底背叛,两人早已成为对立,何来背叛一说?

        喻稚青思来想去,只得出如此结论:他默认商猗应该做一辈子沉默的罪人,时时刻刻向自己父母赎罪,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同其他人有了牵扯。

        当天夜里商猗归家,喻稚青却是一言不发,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他倒不是听杨明晏的话,只是太好面子,向商猗倾诉便好似孩子的告状或是求救,他不愿向仇人低头,只是越发想要离开此处。

        商猗那晚还是察觉到了喻稚青的反常,以为他是因先前的事而紧张,替喻稚青按摩双腿时低声道:“过几日便搬走。”

        这些年他带着喻稚青隐姓埋名,在各地辗转流离,搬家乃是常事,如今被杨明晏发现了住处,还结下梁子,此地是久住不得了,打算等喻稚青身体再好些就搬去别处。

        他这话没头没尾,喻稚青压根没领悟到商猗的安慰之意,垂着眸子,任长长的睫毛掩去他所有思绪。

        翌日,喻稚青待商猗离家后试着挪动双腿,尽管双腿已恢复知觉,但那一日的奇迹却始终没能再现,他一时心急,反倒从床榻跌下。

        地上的尘土弄脏了喻稚青掌心,他无力的跪趴着,发现自己竟连爬回床上都难以做到,强撑的自尊如掌心般被尘灰沾污,一时之间,有千万只手自阴暗探出,生生将他拽入名为屈辱的深渊之中。

        孩童都能轻易爬上的床榻对此时的他来说犹如高山,喻稚青尝试多次仍旧没有成功,反倒把自己累出一身虚汗,胸膛急促地起伏着。他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般抿紧双唇,眼中又有些酸涩,最终只得勉强背倚着床柱稍作休息。

        喻稚青倒不是真正爱哭,只是幼时被宠得过分娇气,虽在人前极要面子,但私下对亲近之人却是稍有不顺心便要装出难过神情,惹父皇母后心疼地来哄,原本是刻意为之的撒娇,久而久之倒真成了习惯,伤心时总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