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何尝不明白首领们的意思。
这一场战役原本的计划就是奇袭,商猗所率的大军根本没带什么粮草,这也是喻稚青后来派出的每一支军队都携带大量粮草的原因——他总想着若是找到大军,要马上接济他们——然而军队音讯全无,小殿下始终没等到送出粮草的机会。
那么多天过去,纵是商猗他们没有战死沙场,大概也已经饿死。
看着眼前围成一圈、满眼关怀的塞北首领们,他似乎是想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好令众人安心,可心中苦涩,麻木地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个笑的模样。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
喻稚青用蒙獗语缓缓说着,因为病重,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好久,仿佛喘不上气:“昨日探回的消息我已知晓,的确有几分古怪,但似乎与那地面震动扯不上什么干系。我知道,对于这件事,各部都已竭尽全力,至于——”
小殿下本还有几句抚慰的话要讲,国破家亡的他对于塞北如今的担忧很能理解。那时候他还是太子,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在一夜之间国破家亡......当真是短短一夜。
一夜?
喻稚青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几乎像是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推论,好似一只大手拨开他心里的层层迷雾,一条隐隐的长线瞬间将那几个毫不相关的线索连接起来。
拨云见日,若真如他心中所想,那么一切倒是解释得通。
可真的会是那样吗?这个推测实在太不切实际,险些将小殿下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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