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上的少年面色苍白,额上浮着虚汗,他已经没大多力气说话,万幸帐篷里所有首领都相当安静,静穆地仿佛一场葬礼,而作为这场“葬礼”的主角,喻稚青无暇去别扭太多,只是气若游丝地下达着另一条军令。
这些天他们已经用了太多办法去寻找大军,包括城池周边都搜罗得干干净净,硬是没找到任何关于他们的踪影,他们派了太多人去寻找,可每次带回的消息都与第一次相同——空无一人的城池、快要腐烂的尸体以及时有时无、好似大军压境的地面震动。
直到昨日,回来的将领带回了一些新鲜的、但依旧看似无用的线索,没办法,他们去过太多回,实在没有什么可侦查的地方,只能将那座城翻来覆去如找茬一般的寻找。
带回的也确实是很无聊的消息,说是岐国城池中那栋最大的房子修得奇特,完全不同于关内防风沙的黄泥建筑,仿佛是依照江南水乡那边建设,房子很小,院落却极大,也没见过多室内摆设,不知道是供谁居住,不过看那已然发出吱呀声的斑驳门扉,似乎经常有人进出。
另外还有一桩稍显有用些的,则是他们发现了大军失踪当晚被喻稚青派去查探的骑兵尸体。
尸体的发现仿佛印证了商猗军队的凶多吉少,并且几具尸首出现的地点和模样都颇显诡异,离奇得好似一桩鬼怪异事,相当耐人寻味。
尸体被发现的位置与他们失踪的地点南辕北辙、相去甚远,甚至不是特意搜寻,而是几个小兵在回途路上无意中碰上的。这些也就罢了,更加古怪的是,当小兵们发现这些尸体时,尸身还留有余温,显然刚死不久——而根据其他士兵所说,他们清晨路过此地时,这里还什么都没有,可下午便这样凭空冒出几具尸体。
尸体身上多有伤痕,可见生前经历过厮杀,死因也是失血过多,可遍观尸体发现的地方,却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
这便是最奇怪的地方,这些日子里塞北派了那么多人马去找他们,可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摸着,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那条路上往来兵卒又是那样的多,上午还没踪影,下午便一具具排列在那处了,而且距离他们失踪已过去整整几天,尸身却是刚死的模样,那这些骑兵先前去了何处,怎么一直没遇上搜寻他们的军队?
这些人......当真是凭空消失,再又凭空出现。
众人心中惶然,如此才都聚到小殿下的病榻前,巴巴等着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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