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卧在榻上独自看了会儿书,拓版的墨字密密麻麻,小殿下被这份安静扰得莫名有些读不进去,索性吹灭烛盏,缩进被中。

        被窝提前用锡夫人温过,并不寒冷,枕侧也无人再强把他抱进怀里动手动脚,小殿下总算落得清静,头一回感觉这矮塌有这般宽大,却是没有睡意,双眼渐渐适应黑暗,淡淡月光透进帐中,屋里的陈设再度清晰,小殿下忽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明明什么摆设都未动过,可又像是什么都变了,连这片寂静祥和都变得难以忍受。

        他默默算着时辰,商猗此时应当正在草丛中埋伏,需等到丑时才能出击......小殿下在脑海中将他与商猗定好的计划又过了好几遍,确认算无遗漏后才在天亮之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少年在侍从的伺候下起床洗漱,依旧未曾收到任何关于前线的消息——当然,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于是喻稚青照常做着每日该做的事,批折子喂小兔,终日无所事事的沈秋实又来叨扰,他也平静相待,偶尔抬首应付对方几句。

        沈秋实素来心直口快,冷不丁地问起:“小殿下,和我说话很不好玩么?你都不大理我。”

        因为对方那常人无法理解的脑回路,喻稚青的确是常常敷衍沈秋实,但万没想到还有被这傻子看出来的一日,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没有。”

        “你有,你明明就有!”沈秋实颇为委屈,“你老是偏头看外面天色,怎么,小殿下很在意时辰吗?”

        听过这话,小殿下脸上僵了一瞬,连耳根都有些发红。

        他怎么忘了,他不爱搭理沈秋实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对方说话无忌,实在太能戳中自己痛处。

        不过很快小殿下便为自己找补,那混账说申时便归,他关心战局,在意在意时间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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