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者收了贿赂,然而眼皮都不抬一下,仍旧是用尖嗓应道不知。
笑翠有些看不过眼,正欲再言,淮明侯却及时用眼神制止,也是,皇朝已经换人,像他们这种前朝旧臣,奴才的确没必要去卖他面子。
于是主仆二人在风中立着,如今战事繁忙,不少将领在旁奔走,也有朝中相识的,看侯爷站在外头,不由侧目打量,更有甚者,偷偷和旁人议论着。
又过了良久,商狄总算出来了,脸色一如既往地难看,他见淮明侯立在外面,淡淡扫了他一眼:“跪下。”
淮明侯站得太久,叫跪时腿都是木的,甚至有些跪不下去,然跪不下去也要跪,膝盖直直抵到地上,他稽首,脑门贴进黄沙地中:“殿下恕罪。”
他叩了一会儿,没想明自己又是何时得罪了商狄,背上冷汗流尽,似乎也就不知道怕了,他斟酌着问:“臣愚钝,还请殿下指明臣的过错。”
商狄却是笑了,阴恻恻的:“卿代侄儿的罪,不可?”
可与不可,从来也不是淮明侯说了算的。男人继续将头贴着黄泥,只能在心中暗暗补充,喻稚青不是他侄子,是外甥。
他总算明白过来,这位殿下是在喻稚青那儿讨不着好,只能拿他这个舅舅泄愤。
迁怒也是怒,伏地的姿势维持久了,脑子都有些充血,黄沙也黏了一脑门,正细细地硌着人。商狄大概打定主意要羞辱他,一直不叫起,还一直同旁人在外头议事,无数双皂靴自他身旁经过,有些声音陌生,有些声音熟悉,淮明侯知道,大概一个时辰后自己被罚的消息便要传遍整个朝堂了。
过去他们这些前朝臣子虽受到冷遇,但歧国刚刚入主中原,有许多事还需仰仗着这些旧臣维稳,再如何面子上也是过得去的,然而后来商狄渐渐把要职都换上自己心腹,飞鸟尽良弓藏,如今是敷衍都不愿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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