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猗幼时是真的起过这样的念头,令喻稚青孤苦无依,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可那时的喻稚青是那样的无忧无虑,每天都笑盈盈地坐在他身边谈天说地,商猗牵着小殿下的手,那双未经风霜的手掌柔软稚嫩,他不舍得让他受苦,于是只能将这个念头同当年想诱拐喻稚青离宫的念头、以及他掐死莺哥的秘密一同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两个谣言大相径庭,但讲到最后,众人纷纷都要往最淫秽的方面联想下去,无非是谁又奸了谁,好一场殊途同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无论是哪样的故事,目前还没传到几位当事人的耳中,然而作为缠绵大戏的主角之一,喻稚青倒是对商狄如今没工夫收拾他的缘由略有些了然。

        “是歧国国君。”

        牢房中,小殿下低声用蒙獗语同商猗交谈。

        喻稚青敏感多疑,时常的要闹小性子,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做事习惯留有后手,当初派去帝京的那队精兵并不仅是营救商晴那样简单,还有另一桩任务,令他们带了他的亲笔信去联络前朝旧臣。

        当初亡国时,他父皇的臣子战死了一大批、殉国了一大批、又宁死不屈了一大批,如今还苟活着的,自然都是当年随淮明侯一同投诚了的那批,或贪生怕死或形势所逼,总有他们的理由。喻稚青并不指望这些人能带兵反了歧国,只挑了记忆中较熟悉的几位,请他们帮自己一点小忙。

        如今的歧国从来是只知太子不尊国君的,听说那位国君沉醉温柔乡中,连着几年未曾上朝,权力业已被商狄架空,大概连朝中臣子也觉得他们的国君作用约莫等于一只吉祥物,没怎么放在眼里,可小殿下显然从那位国君身上看出一些很值得利用的地方。

        若商狄没抓住他,那他没必要去走满是风险的这步棋,幸而蒙獗的精兵们都记得他的叮嘱——目前着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于是潜入帝京的他们活跃起来,暗暗为少年奔走。

        为防止被外头的狱卒听见,小殿下不仅用蒙獗语交流,而且声音也压得极低,彼此不得不凑得很近,因商猗对亲爹毫无感情,所以听喻稚青讲起坏主意时并不动容,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小殿下微敞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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