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还是商猗身份的事,那几个部落断言蒙面的侍卫便是歧国皇子,其实商猗并没叫他们看出破绽,但这帮人是有心要反,无非是借此事当个由头,也没必要去费心查明。

        真要细细论起来,这个部落早在多年以前就与小殿下和蒙獗结了梁子。

        那大部在塞北当年的大乱中是除了蒙獗之外最有实力的一个部落,若不是喻稚青父皇派兵帮助蒙獗,最后赢家是谁当真不好说,光这便是前朝留下的暗仇。

        去年秋天塞北各部又起了几场不明不白的大火,是蒙獗慷慨地借了草场给他们,牛羊是塞北所有人的命根子,蒙獗肯借草场,如此又有了大恩。

        且不管商磷纵火那事是真是假,先前他们与蒙獗就有嫌隙,俗话大恩如大仇,现下自然就是仇上加仇了。

        当然,光这些还不足够,只是那最实际也是最直接的缘由却简单到有些可笑。

        近来那个大部的族长生了疾病,族里的事自然就是由他儿子代为掌管,那儿子不是旁人,正是当日摔跤大赛坚持到最后同阿达决战的那位年轻汉子。

        该好汉与喻稚青差不多年纪,又长在草原,很有一番雄心壮志想要实现,只可惜一直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过去就总撺掇他爹要和蒙獗“碰上一碰”——可好汉的父亲虽生出了他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其本人却没多少豪情壮志,当年塞北内乱太过惨烈,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如今不再是锐利的雄鹰,年老后慈眉善目,只欲化身成一只在草原上休养生息的大鹌鹑。

        后来喻稚青来到塞北,整个草原都以小殿下马首是瞻,导致该好汉一说话他的大鹌鹑父亲就要嫌他,还很爱拿他同喻稚青作比,认为自己这个儿子哪儿哪儿都比不上那一位,喻稚青没来之前至少还认为自家儿子有个头高大这个优点,现在遇上小殿下,发觉个头高也没什么用处,恨不得也找把轮椅给他坐坐。

        好汉郁郁不得志,好不容易逮着摔跤大赛的机会能搏一搏风头,结果还挨阿达爆锤一通——说起来,摔跤就摔跤,那老家伙像锤地鼠似的锤人是怎么回事?这还不算犯规?他望向坐在高台上的少年,结果发现担任裁判的那位小殿下公然走神,压根没看向他这边,似乎很有偏心阿达的嫌疑。

        青年人最易愤世嫉俗,更何况还是光长个头不长脑子的这位好汉,于是他趁着大鹌鹑爹病倒之际,主动与商狄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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