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不明所以,以为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东西,竟要此时送给自己,顺手接了过去,棱角分明的戳着掌心,他定睛一看,竟又是一只丑不拉几的草蚂蚱。

        他幼时给商猗编的小兔剑穗曾遭无数人的嫌弃,因都不知那是他做的,塞北又素来直爽,于是总有人当着他面劝商猗,无非是说男人这般威严冷酷,宝剑也森冷锐利,怎么就搭了那样一个丑玩意儿。

        喻稚青每次听到这些言论,总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又不便公然出面说那是自己做的,只能默默生着气,男人则是置若罔闻,小兔剑穗永远悬在剑柄尾端。

        真该将那些家伙叫到面前看看,他们口中的战神手艺其实也不过如此。

        草蚂蚱在掌心耀武扬威,似乎还带着一点体温的热意,大概是一直被男人藏在怀中,奇怪,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得空做出这小玩意儿的。

        出发前商猗一直在城中,自是没有机会,总不至于是在战场上还有闲心做这个,难道是攻城结束后做的?小殿下疑惑地想,脑中却不由浮现身穿铠甲的男人撅着屁股拔草编蚂蚱的样子,他身后率了几万大军,旁人又那么怕他,无论是在哪种场景,模样必定都很滑稽。

        小殿下藏了一肚子的话想嫌弃商猗,可最终却是像藏宝贝一样的,将那只还带着男人体温的草蚂蚱藏进自己怀中。

        尽管商猗将紧急的事都处理了,但还有许多事情等待小殿下解决,待下榻住处时,已是夤夜,喻稚青又有些不舒服,稀里糊涂地被男人抱着下了马车。

        今日一切都是那样匆忙,商猗将沐浴完毕的少年送进被中,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擦拭佩剑,削铁如泥的宝剑甚至刃上有了缺口,可见今日之战有多凶险激烈,已经有些褪色的小兔剑穗发出几声铃响。

        男人送的草蚂蚱放在枕侧,小殿下指尖轻轻拨着那两根长须,心中不似表面平静。

        他在想,今夜商猗会宿在何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