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狄一直说他母亲是病死的,知晓内情的人则猜商狄母亲是活活饿死,只有商狄知道,他是把母亲吃掉了。

        天边燃烧着晚霞,他像具行尸走肉一般凑到母亲身旁,女人虽然孱弱,但身体依旧是活人该有的热意,这本该令他想起怀抱的温暖,可此时却只让他想起炙烤的牛肉、滚烫的火锅,一口下去,总该是美味至极。

        他咬了一口。

        第一口是小臂,他没用足劲儿——或者说他不知该用多大力气才能把人肉咬下——只是一圈浅浅的牙印,母亲的眼始终噙着泪光,有气无力地“啊”了一声,商狄不知道母亲此时是否清醒,但他也一厢情愿地希望她不要。

        第二口,他用了十成的力气,像狼崽子一样叼住皮肉就往后扯,果然撕下一块血肉,没尝出是什么滋味,只是一嘴的铁锈味。

        因为疼痛,女人货真价实地反抗起来,商狄没想到平日要死不活的母妃有如此大的力量,很是用了一番力气才制住对方,并且喊道:我是你生的,你从没喂过我一口奶,现在总该喂了!

        这句话是事实,却也是欲加之罪。女人的确是从未哺乳,但宫里每个妃嫔诞下皇子后都是交由乳母喂养,如何都怪不到母妃身上。

        商狄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可他必须要为母亲安一个罪名,不然这场享用便进行不下去了!

        很离奇的,女人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竟当真停下了反抗,被咬到血肉淋漓的小臂伸了出来,在漫天红霞中牵住儿子的手,就像旧时发丝凌乱的她牵住儿子小手,一步步走下长长的宫阶那样。

        又有一缕发丝滑稽地垂到脑门前,她已无力再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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