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瑟趴在他身上如是想。

        钟晏不应该脏脏的,他应该是明亮的,耀眼的,皎洁的月亮。

        柳瑟抬手想要帮他擦掉血,她试图抬了抬右手,右手毫无反应。

        她惊恐地意识到这只手不听使唤了。

        她在大脑下达指令,右手像是与她的身体脱节断裂,她控制不了她的右手。

        之后,好想有个小人一直按着大脑中的疼痛键,疼痛似汹涌澎湃的海浪,四面八方地朝她涌了过来。

        她被疼痛的浪头打下,晕了过去。

        术后的治疗很痛苦,她要吃大把大把苦的要命的药水,以及手臂康健训练。

        医生吓唬她要是没有好好锻炼,右手手臂肌肉会萎缩,以及会有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每天夜里,柳瑟整晚失眠,似乎能听到肌肉生长的声音,好像有上千只蚂蚁啃咬着手臂上深及肌肉的伤口,又麻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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