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漂浮着盛夏蔷薇甜苦的香气,缱绻缠绵。
柳瑟浮起来,靠在浴缸边缘,胸脯上下连动喘着气,水连成线从发尾滚落。
鼻息间有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她抬起手来,右手手臂上划落了不少伤口,鲜血从密密匝匝的小口子冒出来。
又马上混入水中,如同晕开的墨水。
应该是被破碎的香槟杯划破的。
明亮灯光下,指尖颤抖。
柳瑟凝神,在大脑下达指令想要握紧拳头,她试了几次,五指都只是虚虚合拢,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哗啦一声,整只手掉入水里,溅起水花。
这还是锻炼了好几年的成果。
那时候那块钢化玻璃砸向钟晏,透明的玻璃在阳光下像是闪耀的宝石,柳瑟微微心动。
当时钟晏就站在她对面,眉眼温笑不再,有点父亲刚去世后独自撑起钟家的疲倦,和应对棘手事情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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