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做噩梦了。”他主动提起。
于是薛均潜问:“是不是睡不习惯?”
陈俭长时间没有回答,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会,陈俭发出抽噎的声音。
薛均潜把他的脸掰正,却见陈俭咬着嘴唇,一张脸已经被泪水打湿。他知道陈俭是真的被吓到了,赶忙拿纸巾给他擦眼泪,然后心疼地问:“梦到什么了?”
陈俭摇摇头,不愿说,从薛均潜手里拿过纸巾自己擦眼泪。薛均潜却一定要弄明白,捧着陈俭的脸令陈俭不得不面对他,质问:“你在日本过得不好,是不是?”
他原本以为舅舅不会为难一个小孩,但陈俭这个样子,薛均潜很难不怀疑陈俭是不是受虐待了。
但是陈俭狠狠推开了他,恼怒地说:“我过得好不好,你都没管过我。”他说完这话便一滞,心想自己说这话可真伤人,但是不说出来,难受的只有自己。
薛均潜也自知理亏。这十年来,他除了偶尔写信,甚至不曾给陈俭打过电话。平安符倒是一年一个的送,但自己鲜少问起陈俭过得怎么样。
见面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薛均潜从薛家独立出来后,想去哪里都没人管着他,但他就是没去过日本。
他曾想只是因为背叛与愧疚让他不敢迈出这一步,但是深究起来,陈俭于他似乎已成一个禁忌,仿佛能把他拽进深渊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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