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一个声音沉沉响起,任寒波转过身:“你不去追她?”

        “追了。”岳灵休脸上没了之前的快意:“你怎么知道的?因为小鸩照顾我?”

        任寒波想了想:“我说了,你要是相信了,又打算怎么样?”

        “叫他逐你出师门!第一件事,”岳灵休看了一眼旁边的衣衫:“你小小年纪何来这么多的歪门心思,小鸩……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这声音竟然急切了起来,任寒波笑了,说了一句话。

        岳灵休愣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声:“这……也许……”他脸色变来变去,终于不再对任寒波说什么,转身走了。

        没两天,岳灵休卷着鸩罂粟走了。说是去见一个好友,喝一些酒。苍越孤鸣这些天一直在找机会调查阎王鬼途的十部众余人,如今已有一些线索,这是铁骕求衣的计划,谁也不显山漏水,继续按照原定步骤。

        任寒波心里很赞同铁骕求衣的这一招,只要逼迫阎王鬼途,很快这些压力就会转移到绝命司身上。附近的绝命司似乎换成了海境雨相,武功很高,但是似乎年纪也不小了。

        殷若微就这样消失了。任寒波自从得到了互相印证的情报,就没有再去想这件事的兴趣,他本来想和妹妹多相处一段时间,但周围都在忙着,榕烨也去钻研岳灵休留给她的医书,任寒波心里瞧着也清楚,妹妹是打算一直留在苗疆了。

        是留在苗疆,还是留在铁骕求衣身边?任寒波又叹了口气,他能对鸩罂粟指手画脚,实在是他太了解鸩罂粟。更知道岳灵休这样的人多半不会知道了此事就远离鸩罂粟,但是要说妹妹……他对铁骕求衣的了解都要多过榕烨。

        复杂的东西自有脉络,他能理清那些脉络,便觉得自有底气。去了哪里也不怕。但是简单的东西,越是简单,越是难以看清,更难推测,铁骕求衣的行动都是为了苗疆,为了这些目的,行动便不难推测。换了榕烨,他的妹妹是喜欢还是尊敬还是不舍得,还是另有别的想法,他碰也不敢碰,更不到和妹妹探讨这些事的程度,到了要抉择之时,只有让榕烨自己去摸索和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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