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微见他不回答,抓住他的手腕抬起来,任寒波下意识要挣扎,不过岳灵休就在旁边,他呼痛一声,殷若微急切间抓伤了他,想到还要利用这人,又勉强松手装出了笑脸模样:“抱歉,我一时情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任寒波揉了揉手腕,低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岳灵休。殷姑娘,你要和师父争?”

        殷若微年少时倒是动过这个心思,如今岳灵休待她也不过如此,在阎王鬼途又吃了甜头,这点情缘早就蛛丝一般,但任寒波眼睛瞧着她,殷若微心头一怵,只觉得这双眼睛,弄不好什么都做得出来,柔声道:“小任。”

        任寒波道:“师父照顾了他十几年,这不公平。”殷若微几乎要笑他愚蠢了:“公平?这与公平何关?鸩罂粟时男人,岳灵休喜欢女人。”

        任寒波道:“所以他什么也不会说。”他故意演给岳灵休看,但这几个字咬牙切齿,说得十分恨,殷若微柔声道:“这样不好么,我知道你喜欢你师父。鸩罂粟不喜欢岳灵休,你就还有机会。”

        任寒波道:“人心都是这样的。”

        殷若微心绪游动,又想起当年的事情来:“是啊,人心就是……又想要,又不肯认输。为何偏偏就是姐姐呢,姐姐长得比我更好看么,她温柔体贴,难道我就不够合意?只要他愿意,我可以比姐姐温柔百倍,体贴千倍,可……可无论我在他面前如何,他只把我当姐姐的妹妹?”

        躲在暗处的岳灵休,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出来,他有心要喝止殷若微说起这些污染少年人纯净的心灵。但说起妻子之后,他的心思也游荡徘徊,仿佛看见了过去的妻子少年时温柔体贴的笑容,站在屋子前面笑话他打架回来弄得一身灰尘。

        任寒波的声音飘荡如一根细丝,捉不到实处:“所以你杀了她,是不是?”

        殷若微咯咯笑了起来,愉悦染红了她的脸颊和眼瞳,她抬手遮住了唇边的微笑,仿佛回味这世间上最甜的一块糖:“是啊。人心不就是如此,熬得久了,就不想再等下去了。”

        “可他们说,是阎王鬼途……”任寒波瞥向角落里:“难怪你后来加入了阎王鬼途,是了,你一直都在阎王鬼途里?”

        “那可不一样,”殷若微看向他:“我若一开始就在,后面幽冥君和鸩罂粟都会发现了。自从我发现他们去对付阎王鬼途,我就故意惹了阎王鬼途的杀手,去求姐姐帮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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