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寒波见她无措恐惧的模样,心中便知,柔声道:“榕烨,你还记不记得什么?”
榕烨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任寒波低声道:“那你记不记得,你的姐姐,有时候也是你的哥哥?娘亲让你不要和别人说,你很乖,从没对别人说过。我又是你的姐姐,又是你的哥哥?”
榕烨脸色变得奇怪,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凝真……哥哥?”
“苗王要为夜族平反,夜族上上下下,只剩我们两个人啦,平不平反也只有爹还在意。可他一个死人,干涉不得活人怎么想,榕烨,我长话短说,如今你留在苗疆,铁骕求衣要推你出去,必然会提及你和苗王从前定亲之事。苗王宫没那么好过,苗王也未必会对你用情,纵然真的看对了眼……总之,这门婚事是铁骕求衣一厢情愿,我想带你离开苗疆,前往中原,那里已有我立足之处,人事简单,你要不要想一想,跟我走?”
任寒波知道这番话说的太急了,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榕烨嘴唇微微颤抖,过了片刻,才道:“你之前说铁军卫……”
“苗王下令,铁军卫到夜族之时,爹已经给大家喂了毒药。你喝的不是毒药,只是迷药,我听说他还写了一封信自承清白……”任寒波重重叹了口气:“我喝得不多,体内又有别的药性相抗,半夜醒来,姨娘死了,娘亲也死了。爹……我没去看他,他不配当夜族族长,哪怕是……后来我逃出去,得了鸩罂粟帮忙,过了这些年才有胆量来找你。”
榕烨道:“为何要来找我?”
任寒波望着她,一时有些伤心,另一半的心思又洞悉其中:“榕烨,你不想知道这些是不是?”
榕烨涨红了脸,半晌,转过脸去:“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说的我都不懂,可义兄……”
铁骕求衣收养了榕烨,给与照顾,给与指导,这么多年,养只猫狗也要不舍得了,何况活生生两个人。任寒波就是明白这一点才不想去找榕烨,要把人从习惯的、还不算差的平静生活里生剥出来,连他也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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