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低了头:“妾出身微贱,承蒙天恩,能位列婕妤已经是万幸,再没有什么不满的了。”
瑞香就想,果然,那二人还没进宫,果然人人已经视为大敌。罗真性情使然不爱争斗,更因出身在他和这两人面前十分有自知之明,怕也是极力安慰过自己,初时的恐惧也已经过去了。
他就道:“早年间,我随母亲去外祖家,也曾在洛阳住过一段日子,风景气候,确实相差不大。不过我那时候年轻,不爱费劲爬山玩水,没怎么出去看过。”
罗真本来一直低头目视自己脚尖,这时候才抬眼,很真诚地说:“您现在也很年轻啊。”
瑞香说老,未免太早。他生得美,于暗室中有光华,气质风韵更是独一无二,忽然说起年轻时候,实在令人觉得怪异。
罗真坦诚,瑞香就对他一笑,道:“虽然不老,却也不能算是最年轻。不说你还没过十六岁,正是最好的时候,就说妙音……谢婕妤吧,他也才十七岁,我是不能比了,与你们在一处,总好似在家看着一群弟弟妹妹一样。”
他自然并不认为自己老,但有时想起妙音年纪居然比自己小这么多,自己也吃惊——妙音的身段,也是奇妙,他自从冬天就开始变瘦,偏偏双乳没怎么缩小,瑞香见了吃惊,还自己摸过。
听皇后叫谢婕妤直呼名字,罗真隐约觉得暧昧,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二人亲近。谢婕妤与皇后虽然身份不同,但确实是走得很近的。
说了几句话,气氛就已经变得平和自然,瑞香原本盘腿在榻上坐着,现在就放下双腿,换了个姿势,吩咐道:“上些蜜水吧,把这茶换了,夜里喝了茶就要睡不好了。再上几样点心……”
罗真晚上确实不喝茶,但一路走来也口渴了,方才就喝过几口润喉。他有心当做是皇后体贴自己,又觉得对方在这里也轻松家常如同在自己宫里,未必就是为了他?也或许只是觉得干坐着太无趣呢?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领了这份好意,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瑞香。
瑞香接了他的目光,回之以一笑,看到桌上才放下的书,临时起意,又问道:“罗婕妤可曾读过书?往日无聊,都做些什么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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