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毕竟是儿媳妇,宣英又知道帝后恩爱,许多话不适合问,瑞香也不适合答,私底下倒是能和丈夫说说。
景历就道:“阿娘这些年一直都给阿父做里衣,我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外袍倒是很少的,我记得就一两件吧?他说自己技艺不精,里衣别人看不见,做得多了也熟练了。”
宣英就笑:“那我以后也给殿下多做里衣吧。外头的衣服随着场合穿,里衣却一定要舒适细致才行,别人做了我也不放心。”
她是很注意跟着瑞香的脚步走的,这几个月也知道了瑞香的性情,见他愿意看自己自得其乐,高高兴兴的,也就逐渐自在随意起来。只是在女红这方面,宣英也不愿意太出格。人各有所长没什么,但一意出风头却也不行。再说细想想,女红并不是一个太子妃最要紧的技艺,若是时间都花在给太子做衣服上,那她到底是绣娘还是太子妃?
这样想着,宣英已经绣出了一小片云纹,只见青云袅袅,颇有飘逸出尘之态。她仔细看了看,感觉到疲惫,就将东西又放了下来。身边侍女见状立刻收好拿走。
景历倒了半杯温水给她,宣英接了过来,见头发已经半干,距离睡下还有一段时间,便想再说说话:“我近日也觉得精力越来越不济,白日里也常常犯懒发困,做完这几件小衣服就要歇着了,不如做些小玩意吧?我看阿娘时常带着个香囊,要不然,我给阿娘做几个香囊换着戴?”
她观察地仔细,又有心,景历却道:“不必了,阿娘的香囊都是自己做的,从来不戴别人做的,就连熏香也只用自己配的。他也舍不得你怀着孩子还这么辛苦,有空多去陪陪阿娘说说话就好。他那么喜欢你,见到你就很高兴了。”
宣英不知道瑞香的香囊来历,又看他喜欢,时不时就要摸一摸才这样提议,见景历否定,也不觉得失望,只是低了头,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倒是很高兴多陪陪阿娘,只是也时常碰到阿父,他们两人在的时候,我不好意思留下。”
景历是常见到父母相处的,知道宣英是什么意思。他从小是在瑞香身边长大,当了太子又是父亲手把手教育,对这两人在一起是个什么情状,自然最是了解。那是一种旁人甚至无法触碰的情意与默契,不在于亲密的言行,甚至只要在一处,哪怕是各做各的事,也叫人轻而易举能看出其中的亲昵与温情。
他还记得小时候,时常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最喜欢的就是看他们之间的相处。等到他长大了也娶了妻,无形之中便学着父母般与妻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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