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面如死灰,二公主也察觉到阿姨心情,格外乖巧地随着跪地的阿姨行礼。
皇帝看在眼里,先径自坐了,又招手叫二公主:“怎么了?方才在做什么?”
他是个很好的父亲,虽然不能一碗水端平,但对庶出子女却也是和颜悦色的,二公主见他也多一些,近前来行个礼便道:“阿姨方才教儿击鼓,很好玩的,以前无论我怎么求,他都不肯。”
皇帝就大概明白妙音为何变色了。
妙音也不得不出言解释:“公主年幼不懂事,都是妾的过错。”
他也算熟悉皇帝,知道对方喜爱自己的肉体也好,觉得这里合乎心意也好,来得多也不代表情分深。二公主是他的女儿,自己的身份却只是妃妾,真论起来养育公主是他的职责,教坏了公主也是他的不是。
皇帝好美色,可不见得就觉得乐伎很上得台面,二公主跟着他学,不是好事。他做了错事,也不奢望以情分免罪。
福华已经意识到阿姨异乎寻常的紧张和慎重,似乎是在怕父亲,忍不住替他开脱,扯了扯皇帝的袖子,怯生生道:“是我不好,不怪阿姨,他只是见不得我哭闹,何况我们只是击鼓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年幼,虽然知道阿姨似乎和阿母不同,不爱看书,也不怎么愿意自己学习他会的东西,但终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渐渐也害怕起来了。
皇帝明白了事情原委,自然也理解妙音害怕的是什么。二公主开蒙的时间和宫中其他孩子一样,也是很聪慧的,他一样很喜爱软绵绵小女儿,见妙音忐忑难安,孩子也被吓到了,便不动声色地对二公主道:“二娘想学击鼓?让阿父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
妙音松了一口气,二公主也露出个笑脸,安抚地看着他,室内原本气氛紧绷,现在一下子就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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