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把家底掏个罄尽修运河也不是办法,难道以后没有花钱的地方?
所以,他也不准备一次修完,只好慢慢来了。虽然如此一来,修运河就是一个极大的肥差,时间越长主理的人越不能轻易换,否则恐怕只有中饱私囊,更可能半途而废,终究修不起来。
这也就算了,如今还找不到一个有才干,能得罪人的人来做件事,只好暂且放置,转而商议长安粮食短缺的事。固然历年来各地都有常熟仓太平仓等粮仓囤积以备饥馑,但这些也不好调动的。如今供给长安的粮船一耽误,眼见得就要粮价上涨,生活困难,几千万人口一日就要吃去多少粮食,又值多少钱?
粮价是万民生活的根本,一涨起来其他东西还了得?免不得先从周边调度救急,好歹把这层波澜先平过去。
此事也不容易,好歹也是无所事事歇了几天,皇帝又带着臣子们在紫宸殿废寝忘食起来,直等到周边的粮食调来,危机彻底消弭于无形,这才闲下来,思量着往后宫去一去。
时值夏初,景物别有新鲜,宫里孩子又渐渐多了,虽然嘉华已经入了宫学,每日和大公主一样起居,但总觉得孩子欢笑叫声似乎更多,御苑里也不少人去走走坐坐。
皇帝对这些景物已经看厌了,又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去处,便先轮流的看了看孩子们,也留宿一夜,是对生母的些许尊重,更显得他们与别人不同,他心里也很看重这份功劳。
菖蒲身体已坏,虽然没有闲情愁绪,但到底也不轻松,养着二皇子之初还不怎么动心,时间长了也难免生出柔情,倒是越来越好。见他来了,又想留他,又怕自己夜里睡不着无聊,皇帝也睡不好,就推他去陈才人那里,倒把陈才人吓了一跳,二人面面相觑,都实心拒绝,又觉得不妥,反倒不好说了。说得多了,就像是皇帝没人要似的,成了过错了。
皇帝也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自己却不大在意,夜里还是留在菖蒲这里。菖蒲也是摇头叹气,说陈才人:“我说他平日也文静太过了些,就连对二郎,也是不敢多亲近,怕我多心……到底也是不容易。”
陈才人的心思简单,一望即知,菖蒲对人虽冷淡,却也和他相处得好,难免替他分说一二,以免皇帝心里存了不悦。
皇帝也无可无不可,不是非要强求:“他就是这个性子,如此,也算能和你相处。我知道你,人多了就嫌烦,宫里开宴都不爱去的,要是个热络伶俐的,你又嫌太灵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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