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好镯子,整理衣袖,春装的袖子应瑞香的要求更长,将镯子掩住只余下响声,比环佩叮当还更雅致,只闻其声,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瑞香正要站起,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皇帝不知何时走近了,身边的宫人会意,全悄悄退了下去,瑞香想起自己梳妆时都出过什么事,忍不住想躲也来不及,皇帝却只是弯腰搂住他,在他耳畔轻嗅,如登徒浪子:“嗯,好香。”
瑞香强装镇定:“又没有熏香,能是什么味儿?”
春天了,草木生发,含凉殿花草不少,瑞香就不再让他们给衣服熏香,自己也不点香炉,只放驱蚊虫的薄荷冰片之类,闻起来该是闻不到的。
皇帝握住他的手腕,将镯子往小臂上推,把他那一段手腕摩挲来去:“这得问你自己,瑞香,岂不就是体自有香?”
若是换个人这样调戏人,瑞香定然是不吃这一套的,嫌太猥琐,偏偏说这话的是方才把自己从头到脚尝过的丈夫,瑞香又是一阵脸红,又觉得自己不争气,抽回手用袖子一盖,站起身就要跑:“幸亏是叫这个名字,叫你说出这种话来羞人……”
这也太像打情骂俏,偏偏瑞香控制不住自己,又跑不出去,还没走多远就被搂着腰拖回来,按在胸前就要亲,瑞香挣扎不开,又不是真心挣扎,见他故意慢慢俯下身,简直恨不得不顾方才说话时的矜持模样自己迎上去。越不动越紧张,瑞香的心越跳越快,终于被他的阴影淹没。
好一阵,唇舌相接如唼喋之鱼,瑞香已经忘了刚才自己是要逃跑的了,挂在男人怀里喘息着分开,眼神迷离,嘴唇嫣红。
皇帝看他一阵,抬手抹了抹他的嘴唇,见只是变得更红,忍不住又笑,笑得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瑞香自己后知后觉,又羞又恼,转身就走了。
然而宫人都很镇定,似乎既不觉得他们先出来奇怪,又不好奇方才妆台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没看见瑞香脸上的红霞和晶亮的眼睛。
好在用膳时一切如常,再度洗漱过后安枕,瑞香也就把这事忘了,躺在床上好一阵,忽然想起一事,翻过身一手放在皇帝身上:“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他也就是有一点点好奇,又想起皇帝那时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愿意听一听让他开心的事,其实心里并不觉得自己会感兴趣。毕竟皇帝平常高兴的事,不是在假装生气收拾几个不听话的臣子,就是真的高兴于什么艰深的难题解决了,瑞香学得杂,但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捧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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