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最后一扇开着的门关闭,灯昏夜暗,城市空荡,路边阁楼上的蜡烛又熄了一支,青烟透过破漏的窗流到外头,一秒消散。

        “驾,”街的一头隐隐约约听到点车轮的滚动声,木质车身没有外饰,朴素无华。厚实的帘子挡住所有的风雪寒气,里头燃了盆银丝果木炭,偶尔蹦出两点星火,还没落地就灭在空中。

        座椅上的人一身白衣,月白色的貂裘毛绒厚实。他面色沉静,凤眼半敛,半长开的脸庞隐隐透着贵气。

        不知哪儿吹来的风撩开了飘摇的布帘,漏出一道缝,落进两粒雪点,一瞬成水,外头的寒风灌进一缕,吹起他的鬓发。

        也就这刻,他恰好望去,他恰好睁眼,不知道哪儿来的光打在那双眼上,透过密密雪点,一闪而过。

        “等下,”胡锦承撩开布帘,叫停了赶车的马夫,指着垮塌的墙角,“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赶车的老头穿得厚实,可那手还是冻得僵硬,顺着望去,好像是有个人。停了马车,试探地走过去,掸开厚实的白雪,漏出一张满是伤痕的小脸,呼吸微弱,整个人呈现可怖的僵紫色。

        他忙地跑回去,“公子,是个孩子,看样子是不太行了。”

        “孩子?”胡锦承下了车,厚厚的雪盖过小腿。

        僵硬的男孩一看就久久未动,半个人都埋在雪里,像是感受到有人靠近,挣扎地抬起头,满眼的哀怜。

        胡锦承搭在他身上的手愣了一瞬,里头明明残破不堪,可就是游离了那么点星光,给那双杏眼增了十分灵动,像是被蛊惑般轻轻覆上他的脸颊,蹲下身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家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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