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害怕了,无尽的黑暗要把我吞掉了。
我坐在巨大怪兽的胃里,这里冰冷又潮湿。会不会从哪里冒出来许多腥臭的水,然后我就被消化掉了呢?我不知道。我不敢想。
——“起床了,小会,起床上学。”
阳光点燃我的皮肤,我睁眼发愣,过了好久才怔怔转动眼球。
应期就在我旁边,但他很清醒,正抱着那本红色的书读。
我脑袋昏沉,鼠蹊燥热,翻身将小臂搭在他小腹上。我迷瞪着顶胯蹭他,鼻尖只能嗅到哥哥身上的香气。氧气就这样呼出,又被我吸入,在这一方小小空隙里流连。
快感是这样朦胧的清晨中唯一清晰的东西。
窗外有鸟雀飞过,或许还有猫在叫。我都听不清,只能听见被褥的摩擦声和血管中的轰鸣。
“哥,我难受,帮帮我……”
我听见自己这样说。我的嗓音是喑哑的,恍然就想起老师的说法:声音是有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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