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退后一步,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问。

        穆宋不回答他,他仍盯着褚梅山远去的车影,刚刚那样的目光,就是挑衅。人类总是这么不知轻重,真是让人生厌呐。

        见穆宋没反应,陈青柑心想这人八成记不得昨晚的事,这样他就可以不尴尬了。下次他再也不会跟穆宋同床共枕了,他的假肢再酷也不能动摇他了!

        陈青柑刚走几步,穆宋就跟了上来说:“我要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过完初三才走,你要走自己走。”

        “……”

        “对了,你给我涂的药为什么那么厉害?”陈青柑有看过背上的伤,不过两天,就结痂了。“那晚明明那么痛……”

        穆宋眸光微动,他思索片刻后说:“明明胆小又怕痛,还冲上来干什么?是你害怕,才觉得痛。只是看起来可怕,伤口很浅。”

        “我才不害怕!”陈青柑反驳道,“对我来说我唯一害怕的只是我在乎的人受伤或者消失在我面前。”

        在乎的人。穆宋顿住,他暂时无法理解在乎的意思。毕竟在克尔斯,他们从出生到死亡,可能永远孤独,永远形单影只。

        “那你的伤为什么还不好?”陈青柑也注意到穆宋又渗血的绷带,好奇怪,他的伤口一直都很狰狞,血从未停止过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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