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姚元昭低声道,随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示意皇帝可以将身体靠在她的身上,皇帝微微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你已经这般高了啊。”大军缓缓走进洛阳城,皇帝一边向两侧的百姓微笑,一边用余光瞥着姚元昭,两年不见,越发的挺拔了,相反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的内心百感交集。

        “我只是追随父亲在长大。”姚元昭看出了皇帝的骄傲与落寞,她停顿了一下,想宽慰自己垂垂老矣的生父。

        “你,已是参天大树,不必再活在我的影子下。”皇帝明显精力已经跟不上了,短短一句话,他停了三次。

        “若无父亲,又怎会有我。”姚元昭说着就俯下身,将手臂恭敬地横在皇帝面前,好让他起身下辇。

        “臣叩见陛下,臣等为陛下准备了宴席。”礼部尚书率先开口。

        “不必劳民伤财,大军从北境归来也困顿了,朕将宴席上的珍馐皆赏赐与有功的将士们。”皇帝大袖一挥就替自己免去了参加宴席要受的罪,汤药强行吊住的精力已经快到极限了,他绝不能在群臣面前失态。

        “谨遵旨意。”礼部尚书也是个活泛人,他马上就向大军传达了皇帝的赏赐旨意,一时间大军山呼万岁。

        姚元昭则紧紧跟随在皇帝身侧,她时刻注意着皇帝的步伐,直到他们进入洛阳宫,关上殿门,皇帝才脱了力一般,瘫软在床榻上。

        “陛下。”王琦立刻上前,用干净的帕子擦去了皇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擦不要紧,这一擦就将皇帝脸上涂的粉都擦去了,露出了他惨白还泛着青色的真实肌肤。

        “父亲!”姚元昭只在书信中草草了解到皇帝已经不大行了,但真的看到时,她还是吓了一跳,这哪是不太行,这分明就是随时会驾崩啊。

        “咳咳,无事。”皇帝虚弱地咳了两下,随后笑道:“以前我总不懂你为何会咳得喘不上气,现在我也懂了,你真是个苦命的孩子,苦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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