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河靠在他身上,用陈衡的外套半遮住脸,心想:走不动了,怎么还没到。过了一秒又想:不想活了。
但他右手边的人心跳声实在太大了,简直像头正值壮年的公象。这种蓬勃得令人费解的生命力让他忍不住歪头望过去,嘴唇却意外地在陈衡的下颔上擦了一下。
就像偷亲了对方一样。
陈衡瞳孔地震,猝然转过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侧的人。薄清河在他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像条被抛到高山上的深海鱼,被铺天盖地的尴尬挤得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他生无可恋地想:看来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但薄清河的表情管理比女明星还出色,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轻咳一声,镇定地说:“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
“哦,没,呃没事,哈哈。”
对方哈哈一笑,好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薄清河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口吃,闻言松了口气,把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刚刚对方的反应很大,薄清河还以为他会撂手就走,并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狠狠抽回去。
“今天多亏你了,你的外套等我洗好后给你放到一楼的值班室吧。”薄清河看了眼不远处的洗手间,如是道。经历了这一波三折的早晨,他对陈衡的印象已经从一个凶巴巴的大高个变成了一个共患难的神经病,最后变成了一个乐于助人的好M。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衡确实成功给薄清河留下了一个很不错的印象。
陈衡本想大气地说不用还了,但一想这件外套被男神的淫水喷过,心尖不由得有些发痒:“嗯嗯好,我知道了。那啥,你自己行吗,用我陪你进去吗?”
“……谢谢,不过不用了,再见。”薄清河礼貌回绝。他松开陈衡的手臂,快步消失在了洗手间门口。
陈衡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鼻血毫无防备地流了出来,差点把洗手间弄成凶案现场。他连忙跑到洗手台前把血洗干净,心里一反常态地不是对男神的意淫,而是刚刚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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