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远停的年假并不长,初几就开始上班,他抽了一天,上午带刘学去盘龙公墓见徐喜枝,下午他去看了翠鸟和陈向国。
光秃秃的坟头,什么都没有,廖远停放下手里的花,看着远方的云。
如果家里仅有的几只鸡没有被偷,或许他们还能熬过冬天,吃一顿饺子,过一场年。
如果韩书德没有杀彭虎,或许他还可以陪妻子儿子过一场年,来年依旧是村支书。
如果……太多如果,人的善恶在一瞬间,一次抉择定生死,世上有太多故事的结局充满遗憾和落魄,令人唏嘘。
而自己的结局,也不过是未知这条长河中的沧海一粟。
扶贫检查已过,刘学身世已揭开,曾经卖淫的村落贴着文明标语,受害者不愿追究或离世,生者不愿开口,死者开不了口,真相是什么,似乎真的不再重要。
过了两天,沈舒杭回了德国。他打电话和廖远停告了别,再未说其他。
窦静云倒是问廖远停这个年过的怎么样,两个人寒暄几句,沉默许久,挂了电话。
他给廖远停的烟还被包着,被廖远停收进柜子。徒留刘学送的茶杯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顶着书房空旷的孤独。
廖远停抽空回趟家,和廖华恩苏婧一起吃顿饭,饭桌上有些沉默,廖远停没多停留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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