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独自一人在天云顶站了一天一夜,从日出到日落,再到夜幕降临,直到浓重的黑夜完全吞噬了世间万物,夏天这才慢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夏天走后,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的男人从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用一双痛苦不堪地眼睛注视着夏天离开的方向,表情写满了悲伤。

        这个穿着一身白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振宇。这一次,段振宇是以自己的真实面目出现在天云顶的,而不是伪装成聂风凌的样子。

        在段振宇悲伤的情绪里,有一半是为了夏天的悲伤而感到悲伤。另一半是为了他自己的悲伤,而感到悲伤。

        段振宇这是来到不老山的将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在此之前,即便是段振宇回到聂风凌的冰屋里,躺在寒冷的冰地上度过漫漫长夜的时候,段振宇也没有变成自己原来的样子。

        多年来作为追光者时刻警惕着守卫极光之城的安全的这个习惯,让段振宇养成了谨慎的性格。

        在段振宇没有打算离开不老山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冒着被别人发现的危险,贸然卸下聂风凌这个保护面具,而是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的。

        就在下雪非常郑重其事地约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第二天去天云顶看日出那一刻开始,虽然夏天没有明确说出她约他去看日出的真正目的,但是非常关心夏天的段振宇还是从夏天说话的语气,说话时的呼吸,以及她脸上的微表情看出了夏天的真正用意。

        既然夏天觉得要像真正的聂风凌表白了,那么这样也就因为着到了自己该离开不老山的时候了。

        段振宇本来打算当天晚上就连夜离开不老山的,但是思来想去,段振宇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天云顶见夏天一面。

        把该对夏天说的话,和想对夏天说的话都一次性和她说清楚。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段振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在外人看来,段振宇似乎是姗姗来迟的那一个人。事实上,就在夏天约他第二天到天云顶一起看日出的晚些时候,段振宇已经像一个幽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天云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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