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枫微微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他不仅从那面竖起来的淋漓着鲜血白骨上看到了自己的脸,还从白骨的表面看到了三个血红色的大字“不冥者”。

        白骨上原本淋漓着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古怪的轨道汇聚起来,最后竟然汇聚成“不冥者”这三个歪歪斜斜的血字,不免令人触目惊心。

        “不冥者”是对段枫在这个新世界是何等级的判定,像是终于完成了使命一样,甜雪把“掌中骨”交还给段枫以后,实在不忍心看到从段枫的手掌心里取下的那块“掌中骨”重新回归到段枫的手掌心里时,段枫痛不欲生的样子,于是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淋漓着鲜血的骨头,正是从段枫的手掌心里剔除下来的。在剔除“掌中骨”的过程中,不仅要遭受“掌中骨”从手掌心里的血肉里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剧烈疼痛,还要承受五指的关节一个个从“掌中骨”上断裂开来的非人折磨。

        还好在给段枫剔除“掌中骨”的时候,段枫睡死了过去。否则,段枫非得疼死过去不可。

        而“掌中骨”要想重新回归段枫的掌心中,段枫所有承受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更是比剔除“掌中骨”要惨烈十倍百倍。

        原来不是错觉,一切都是真实的。难怪刚才段枫用自己的右手疯狂击打自己的左手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打一摊没有骨头的肉片。原来,段枫的左手除了五根手指中的骨头还健在之外,他手掌心里的骨头——掌中骨,早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剔除掉了。

        写着“不冥者”三个血字的掌中骨,感应到他主人的所在之后,于是便像一片带血的雪花一样,飘飘荡荡地朝着段枫死死贴在桌子上的左手而去。

        然而当段枫的“掌中骨”无限接近段枫软绵绵的左手的时候,却悠然停了下来。并且白骨的周边陡然间结了一层冰,写着血字的白骨硬生生被冻结了起来。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居然要遭受这么多的痛苦折磨。长痛不如短痛,无涯姑娘,你还是给他个痛快吧。”白胡子的不朽老人,看着段枫被折磨的几乎体无完肤的样子,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朽老人发自肺腑地在一袭白衣的无涯姑娘面前小声嘀咕了两句,于是便于心不忍地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头上顶着几片似乎恰巧刚被小汽车的尾气污染过的灰头土脸的雪花,慢悠悠地离开了灾难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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