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乾的小孩,大多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也有捡的弃婴和流浪儿。像仇方堂这样被亲生父母卖了的,倒是少数。回-乾不收女孩子,又很少有人会卖男娃,本着吸收新鲜血液的的理念,就涨了不少价。
所有回乾的小孩子,人口登记的状态都是“失踪”。
然而这种状态并不准确。
他们不是“失踪人口”,是“新生人口”。
三个月的驯化和价值观毁灭性的重塑会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没有形成自己的价值观,是最好培养的时候,加上回乾内部严格的晋升机制,他们很快会适应这种环境。
“苍蝇”想变成“黄蜂”,要找到愿意一起搭档的成功出十次任务,表现好的自然有“蜂后”提携。黄蜂虽然危险,但自由度相对较高,待遇也比苍蝇优厚,运气好的还能从蜂后那里分到“蜜”。不仅是这样,成为黄蜂能避免绝大多数的潜在威胁。仇方堂差点被魏文川带走就是其一。
回乾的蜂后一共十位,每个都有自己的怪癖。有的嗜赌,有的暴力,有的以虐待下属为乐,也有像魏文川这样的变态。
苍蝇是他们的发泄口,苍蝇太贱了,而且源源不断,总有黑暗的角落会滋生出蛆虫。只要还有孩子出生,就永远会有苍蝇。
仇方堂站在宿舍门口盯着锁孔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用钥匙开了锁。心里装着事儿,行为不自觉地就慢下来。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宿舍,躺在下铺。周围鼾声四起,吵得他心里愈发得烦躁,仅存的一点睡意也都没了,索性盯着上铺的铺板发呆。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主动申请出任务。
他之前路过东跨院的训练场,往里看过一眼。一帮光着膀子的少年,不过比自己大三四岁,满背纹身、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疤,跟他看起来完全不是一类人。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看人的时候很冷,没有温度。仇方堂对上过几个人的眼神,很不舒服,总觉得他们在看猎物。
封闭式的训练环境往往能自成一种生态系统,而且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规则和法度。仇方堂并不愿意加入这种所谓自然形成的团体。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他只是来这里混口饭吃,并不想做多余的事情。因此他也没有主动结交过黄蜂里的任何一个人,他总觉得黄蜂的成员氛围很奇怪。他不了解黄蜂内部的规则,但这种暗流涌动让他隐约感到不安,他不想主动加入这样的团体。
只是现在……仇方堂伸出手,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他手上的青紫。白皙的皮肤让那狰狞的淤青看起来更加吓人,简直像中了剧毒。魏文川的心跳在他耳边萦绕不去,像催命的鼓点,仇方堂打了个哆嗦,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不要多想,依然不敢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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