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到了一间房中。推开门,只见那房里点了一盏小小的灯,灯下的人正一笔一划写着字。
面容在灯下看不清楚,却依稀能看见他清俊的轮廓。
正是裴渡。
裴渡搁了笔,抬了抬眼皮望向她。他眼中似有波涛翻涌,探不清虚实。
她被他看得一怔,又裹紧了披风,手无助地绞着,唇上有小小的血印。
为什么每次狼狈的时候,都能被他所看到?
二人沉默地对视了半晌,裴渡方才移开了目光,继续翻看着册本:“容姑娘这是怎么了?”
容宛以为是他在讽刺自己不知礼数连人也不会叫,忙向后缩了缩,恭敬道:“容宛见、见过掌印。”
她浑身打着哆嗦,如今说话也说不利索。屋子里是暖和了些,但她浑身都是水,冷得如坠冰窟。
水顺着衣料滴在地上,那人皱了皱眉,估计是嫌她弄脏了地板。容宛这才意识到自己脚下已经滴滴答答积了水,又茫然无措起来:“掌、掌印,实在是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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