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的手指蓦然收紧,将解码器的塑料外壳挤压得“吱吱”发响。在一次冗长的深呼吸后,他抿紧唇角抬起了头,一对金珀色的虹膜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微光,被浮现在眼球表面的血丝簇拥着,猛然看去仿佛野兽一般。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他开启了手中的解码器。随机生成的数串在电子屏上飞快地闪现,短短十秒钟后,保险柜的锁芯便发出了细微而清脆的撞击之声,原本严丝合缝嵌在门框内的金属柜门也轻轻一弹,向他敞了开来。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当保险柜内十数本厚厚的文件夹呈现在他的眼前时,他仅仅用了不到半秒,就锁定了一个熟悉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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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只标记着兰伯特名字缩写的文件夹抽了出来。被磨得起了毛边的棕褐色纸板在摩擦间牵引出了微小的震动,他指尖有些发痒发麻,不由得将文件夹捏得更紧,使得夹在其中的纸张也泻出了几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这只文件夹着实有些年头了,打眼一看,几乎比保险柜内其余的夹子都要老旧许多。文森特望着封皮上的圆珠笔字迹微微晃了神,他的手指好像迫不及待似的,在夹子右侧的金属扣上来回抠弄着,可是他却有些紧张地咬着牙,迟迟没有将其掀开。
封皮上的记录着的首次访谈日期是2003年11月7日。他蹙起眉,思索着兰伯特当时的年龄,越想眉间的印痕便越是深刻。
2003年……那时候的兰伯特,摸约只有八九岁吧?
文森特心中忽地有些沉重,对文件夹中的内容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仿佛纸页间夹着什么诡谲的怪物,只等他翻开书页,便要向他露出狰狞的獠牙来。
他定了定神,暗自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而后他打开锁扣,借着月光看向了病历首页。
首页的内容并不多,只简单记录了兰伯特的个人信息,以及治疗师对病情的基本诊断。但文森特仍看得极其认真,他逐字逐句地读过纸上的每一个字母,连标点都不愿放过,试图借此在心中将兰伯特勾勒得更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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