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午睡方醒,恹恹地在身边宫人服侍下含了口茶,转头又吐在旁人手中奉的痰盂里。
怀澜跪在屏风外请安,帝姬屈膝,外头的下人们不敢冒犯,乌压压跪了一地,将身子都伏在地上,不敢高于殿下分毫。
屏风那头清脆的杯碟碰撞声与水声俱都平息,倚靠在床头的太后抬手叫怀澜进来。
怀澜站起来,扬起一点温柔的笑意,走到太后塌边跪下,温顺体贴地奉上手中的药。
一番折腾,盏中汤药竟一滴未洒,太后身边的嬷嬷赞许爱怜地看向帝姬,谁也没注意到她的指尖已被烫得微红。
太后并没什么老态,只是神色总是淡淡的,看着苍凉如一潭死水。
怀澜将药吹得凉些,举着汤匙递到她嘴边,她便张口服下,既不抵触,也不赞许。
默默无言地饮罢,太后才抬眸看向这位自小养在她身边的孙女。
“近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明明离得很近,太后熟悉的声音却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幽幽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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