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明知不该、奈何情不由人,不敢表露、也唾弃自己,却总被华熙以玩弄轻蔑的态度狠狠撕裂的幻想。

        今日过后,该都散尽了。

        黄昏影凉,枝叶婆娑。

        傍晚的风猎猎吹过华熙散落颊边的鬓发,额上的汗珠沿着眼眶簌簌淌落,刺得她睁不开眼。而怀中的怀澜失去意识,全靠她两手支撑,她没办法将人扔下,只好用力闭了闭眼睛,将眼泪与汗水一并挤出。

        元温暗暗叹了口气,劝慰道:“殿下,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已至此,还是放过自己、早日释怀吧。”

        他以为怀澜已死,华熙怨气得消,从此不必囿于过往。而华熙闻言,却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怀中抱着的人,低声道:

        “温伯,我曾经以为,自己走出来了,可是我没有。她活着让我痛苦,死了也还要我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之中。”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让我在她身上把积年旧怨倾泻个干净,而后将她处死,从此一身轻松,释怀从前的恨和苦,对吧?”

        元温默默颔首。

        怀中人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臂间所感脉搏也似有若无,华熙不敢再耽搁,重新将人向上抬了抬,看了一眼怀澜脖颈间剑伤之外青紫色的掐痕,自嘲般笑了一声:“我试过了,可还是没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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