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气氛恹恹的,没有能一呼百应的当家主母,众男聊的话题乱七八糟,无非黄赌毒,哪家花楼里姑娘胸大屁股大又骚又嗲,哪家赌馆气氛好手气好,什么药精猛什么药销魂。

        男人眉头蹙紧,哪个正经大家院里饭桌上聊这种东西,难怪梅儿行事如此荒诞,他也是男人,清楚众人心中憋闷,但法不责众,太严厉的话说出来诛心,可最近众人未免太过松懈。

        男人捏眉心,大喝一声:「老三。」

        厅里大部分蒙了,有人小心提醒:「主君,三爷正领鞭子呢。」

        众人噤若寒蝉,知道主君这是立威呢,三爷这顿鞭子可还没打完,谁想触这个霉头啊,剩下小部分及时的歇气儿。

        好吧,男人哦一声:「老三的布桩里这两年屯下不少好料子,都挪出来,分到各个院子,喜欢什么自己选,一人多做几套新衣,看着也精爽。」

        往往过年过节才有新衣,这下子厅里气氛才欢快正常得多。

        男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沿,另一只手……抓着梅儿的头:「近两日我要上京一趟办点事,免不了要十天半月,府里管事的把我手中事务交接一下,跟几个人同我一起去。」

        这话跟炸雷一样响,主君离府是大事,就如群狼旷野中失去领头狼,众人全蒙,这事那事的问来问去。

        男人指派人手,安排各自职位,一番细细交代下来,脸上却似乎更疲累,这家宅内院中,事多琐碎,人心涣散,几乎全由他一人吃撑,是个人都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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