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娘娘跨出院子之前,侍卫终于斗胆问了一句,他还惦记着那孩子,也不知他是否知道今日之事,六皇子心思纯良,又有大抱负,若是知道其中原由,定不会允许母亲这么做。
“不是躺在床上么?你该伺候他歇息了。”
娘娘轻飘飘地回答,只几步路,便连裙角都见不到了。
侍卫跪在地上发呆了半晌,直到听到床铺上的人又呻吟出声,才终于清醒了,也没管头上的血,连滚带爬地到了床边。
床上的孩子带血的衣服已经被换下去了,仍旧被白布条裹着脸,眼睛也蒙着,只露了两个鼻孔出气,嘴巴处大概也被修过,只留了一条小缝,用来喂水喂饭。
“殿下,殿下。”他试着和这个孩子说话,可他也知道,这孩子八成是什么都不晓得就被绑来受罪了,根本不可能回应他。
他觉得不对劲,把盖得严实的锦被掀了一下,只见孩子的四肢都被绑在床栏上,因为用力手腕都快被勒得发紫。怪不得他即使疼痛,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得人心里也一丝一丝地疼。
侍卫突然想起娘娘走之前给他留了字条,他赶紧从兜里掏出来那张纸,上面写着平日的注意事项,六皇子饿了渴了喂多少水,喂什么吃食等等。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见着上面写六皇子难受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大概在他们看来,既然已经活下来了,这便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问题。
不过侍卫好歹也是六皇子的贴身侍卫,从十三岁开始照顾四岁的六皇子起居,大大小小的事也算经历了不少,六皇子发烧梦呓的时候他也次次在侧,他伺候人伺候惯了,这种事情倒还难不倒他。
他先是按照字条上的规矩喂了假皇子一些水,大概是疼得麻木了,小孩倒还算是听话,乖乖地将水都咽了下去,可当他解开小孩手上的绳子时,还是差点被那双乱抓的爪子挠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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