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雀瑟悻悻收敛一下幸灾乐祸的妩媚眼角,变得凝重且忧心忡忡起来。

        “很好,我普天之下最高贵的公主殿下。”内法拉蒂掩嘴笑出声,直接喊赫雀瑟的名字寓意。

        那日祖孙两笑成一团,自那起赫雀瑟陪玩的手段拿捏得更润物无声了,没有哪个毛头小伙能抵抗美丽高傲的公主纾尊降贵。

        玩着玩着,年仅十四岁的第一将军兼未来法老便焦头烂额,将繁杂的神庙事务全盘托付给了赫雀瑟,使得赫雀瑟提前了五年插手上游两百公里的古老神庙事务,千年古城希拉孔波利斯,那里拥有从第一王朝到现在最庞大的太阳神庙群,拉与荷鲁斯最古老的庙宇都位于期间。

        也许在他父王治下,原是底比斯庇护神的阿蒙被送上神王御座,现在显得这股势力愈发没落衰老,但它们仍是整条尼罗河的骨血,无法分离。没有这群太阳神官们的首肯,连法老的白冠冕都要蒙尘失色。

        赫雀瑟正将自己的芦苇笔笔尖探入这群太阳神庙中,轻柔勾出一批中下层神官与管事。她会以交流的名义,将他们与自己麾下的阿蒙-拉做权力置换,让这堆野心勃勃又碍事的家伙们混到‘国舅组’里与一群虫豸内斗。

        他甚至容许这群碍事的家伙在王朝心脏获得片刻的胜利,因为他还年轻,他有足够的时间。

        “好了,把答得最好的十人喊来与我相见吧。”赫雀瑟观察到滴水计时器发出当啷的响动,让他的贴身女官下去收卷,手中那份被他涂抹过的名单则被封进木匣内,扎上绳结覆上彩蜡,赫雀瑟屈起指节将镂花戒面印在其上。

        这份他与第一将军携手‘巡游’的路线名单将会出现在法老案上。

        “第一名,塞内穆特。”

        皮肤晒得古铜,斜披着僧侣白亚麻的青年单膝跪在地上,棕色微卷的头发扎起一个小揪,露出健美的腰背。

        “抬起头来。”赫雀瑟慵懒又动人的嗓音从二楼轻轻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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