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听那看守的口风,好像陆雀会多么对他极尽折磨似的,这一路上他也陪陆雀见过旁人,那些人又敬又畏的态度,好像也不把陆雀当成善茬。
可从被陆雀带回来之后,陆雀对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举动。只是时常让他跪着,有一次他无意撞见陆雀沐浴擦身,被穿好衣服的陆雀冷着脸重重踹了一脚,此外倒也没什么了。
这让唐猎有点不明白陆雀把他留在身边做什么,但终究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如果他们之间就如此隔着一层内室的门帘,他也很乐意。
不乐意又怎么办呢?难道肖想一个对自己有恩,又已然把自己看低到尘土中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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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雀小的时候捏死过一只猫。
他从小体弱,强悍又美丽的母亲从不让他出门,用沾着人血的银子把他养大。
他早就注意到隔壁那个蹲在树上看他的少年,简直就是个废物。手里的弩箭永远没有准头,成日嘻嘻哈哈的,也不知什么事值得那么开心。陆雀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也知道他叫唐猎。
那一双眼睛圆圆的,英气可爱,陆雀很喜欢,但不敢跟母亲说,怕母亲担心自己跟他跑了,把他的眼睛剜了来。
陆雀心里有点失落,想着出神,手里抚弄着幼猫也就失了轻重,回过神来时,幼猫的尸体都发硬了,手背上遍布着被猫抵死抓挠的血痕。
他不是故意的。
他叫母亲过来一同把小猫掩埋了,母亲没说什么,也没有陪他掩埋小猫。只是第二天,就为他配了一副金镶玉嵌的弯刀。也不再把他日日限在房中了。
房门打开的第二天,人去楼空,陆雀再也没有回来,也没再见过他的母亲。
母亲的判断是准确的。陆雀是天生的杀手,他年纪那样小,独自带着水和干粮穿越凶险的大漠,走入了圣墓山的深处,数年时间练成一手狠厉的刀法,能夺人命于无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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