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一定是因为生了病,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委屈的感觉突然从心底扑上来。
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被失落感碾压成齑粉。
天黑得越来越早,裴言毫不犹豫地把窗户开到最大,任由带着寒意的空气迅猛地侵占暧昧狭小的房间。
刺激下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又涌上来,裴言僵硬靠在墙上,盯着窗外被雨水无情冲击的树叶,寒意肆意地灌满了四肢百骸,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海上飘摇的船只,堵塞感缠绕得他呼吸困难。
药水已经滴完了,他冷漠地任由血液一点一点慢慢回流,手背上有些冰凉的刺痛,一下又一下。
看着猩红的液体如沉默的蛇向上满窜,以诡异的姿态在消毒水间漫散,他的混乱脆弱也无可遏制地流露出来。
外面天空是深邃的蓝色。裴言忽然想起黄又青喜欢穿深蓝色的针织毛衣,那天他一脸冷漠地站到台上,不怒自威,台下吵闹的人群都自觉安静下来了。上面翻出来的白色衬衫领子,深蓝色的牛仔裤。
我喜欢深蓝色,蓝色很显皮肤白。
裴言想起几年前自己在键盘上小心翼翼敲下的字。那是借着班级活动要到的□□号。
本以为黄又青是美术特长生,或许对颜色的话题保持略长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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