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又青捏了捏僵硬了一夜的脖子,极为不舒服地伸展开酸痛的躯干。窗户紧缩,床帘封锁了屋外的光亮,他侧耳听不到家里有任何动静,伸手去拿扔在床头的手机确认时间。一伸手,一块血迹斑斑的手腕映入眼帘。
血流着流着都干了。
他眼神一黯,昨天晚上的记忆在短暂遗忘过后格外清晰地在脑子里盘旋。
屏幕一亮。六点二十。
黄又青几乎是吓得头皮一麻。
他确认了几次。
是早上六点二十。不是晚上。是工作日。不是周日。
黄又青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裸露的创口蹭在被子上疼得他眉头一紧。
黄又青咬着嘴唇不安地屋里转了两圈,竟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暴躁地甩了甩头,好想要把所有想法都扔出去,他强迫自己冷静地换上新衣服——翻了抽屉家里已经没有新的纱布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先套一件T恤。赤着脚就跑出房门。
他要做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嚣张不羁的青哥。他一定要让那些垃圾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首先是个负责喊弟弟起床上学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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